全部参观完的江北淮刚想抬脚离开,突然看到张知润握着脖子上的那个平安扣停在一个玻璃前若有所思。
悄悄地走过去,江北淮打量着那个文物。
那是一个水滴型的饰物,瞅了一眼旁边挂的简短文物介绍直接选择忽略。
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愣神的张知润一下子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复杂:“帔坠。”
江北淮一挑眉:“和那个玉帔坠什么关系?”
张知润轻轻叹口气:“能有什么关系,一块墓里的罢了。”
“就是这块是从宋琦珞棺中出来的。”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帔坠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挂在帔挂底部,能使女子穿戴的霞帔平整下垂,形状多样,它能被宋……墓主人戴在身边想必是有特殊意义的,说不定,还是成亲时带的……”
说到最后张知润脸上带上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三分遗憾五分落寞还有两分的感慨。
江北淮不自觉皱起眉:“现在对外他们的身份查明了吗?”
张知润听到这,脸上落寞的表情更重了,摇摇头道:“还没,没有墓志铭和传记是很难考察的,只能从现有出土的文物中获取信息,是很难确定墓主人的确切身份的,所以,她的身份只能确定是某一位官员的妻子……”
听着张知润加重某一位的某字,江北淮抿着唇没有在接话。
宋琦珞和郑景珩历经几百年的时间重回人间而她作为他们故事的见证者却不能将这些公之于众,怎么能不算是遗憾呢?
张知润入行的时候是有自己的志向的,她想让自己经受的每一件古物都能重返人间。
宋琦珞到死都不知道郑景珩的归来,甚至是死亡的真相都是残酷的,是怎么样强大的执念历经几百年的时间不变,只为再见爱人一面。
张知润突然想到了裂碑里听到的声音,她只能探听到寄生灵的声音,时常在想,要是自己当时能够开窍,听到宋琦珞那半裂碑的声音会是什么。
会是郑景珩在墙头给她念的桃夭?
还是那年他高中,红花大马,一路十里红妆,向她家求取。
张知润的目光又落向那块帔坠,从墓里流出的那块帔坠来路已经被洗的干净,张知润决定过几天就给江北淮送去,只是没想到在翻出它时,曾经的桂花香已经消失殆尽。
张知润那天的心情很不好,就像是死去的人存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也随着时间变迁和事物的更改而消失殆尽。
它们就像这香味一样,明明知道曾经存在过,可就是看不到,抓不着,只能真切的感受着它一点点的流逝。
突的。
张知润脑子突然一震。
每个人都该有证明自己的东西啊。
那寄生灵,也该有证明自己的东西!